怀念路上的朋友：红色QQ

老蒋不老 · 发表于 2013-1-8 10:53:11

和好玩的人一起在路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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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事难料。有时你亲眼所见的人或事，却绝非是你所看见的那样。就像最近李安的电影《少年派》讲的那个匪夷所思的故事，主角的父亲说：那老虎眼里闪烁的光其实是观者自己的倒影。

2003年，北京的一对即将结婚的新人，购得一辆红色1.0排量的国产小车：QQ

那时汽车刚刚开始快速进入普通人家。据说，他们婚礼那天竟然“轰动”了京城。小伙网名红桃K，性格开朗刚毅、新娘红桃Q泼辣顽皮。他们都是国内某汽车网站论坛的红人。红桃K毕业于武汉大学，这是后来在结伴游新疆的路上，在电台里给我们侃的。还说本来有个武汉的女友，因为不愿北上，才与现今的红桃Q结为连理。只听见车台里的红桃Q撒娇的打闹声。这是后话。婚礼前几天，他们在论坛上振臂一呼，邀约坛子里的车友在他们婚礼时助威捧场。好家伙，那天婚礼的现场一下子汇集了上百辆红色的QQ。

红色的车流浩浩荡荡，蜿蜒数里。北京警方着急了，警察在电台里疾呼：麻烦了，“新奇军”又出动啦。不得不沿路警戒。汽车厂家高兴啦，多好的广告。后来红桃K和红桃Q没少上各种访谈节目。估计是厂家安排的。他们大谈爱情、车友和红色的QQ。第二年的秋天，我们在网上约好，结伴西行。ＱＱ的厂家对他们进行了赞助，包括沿路的保养以及三个备胎。我们一南一北向郑州汇集。结果红色ＱＱ一路狂奔，直接跑到了西安。我们也懒得追了，第一夜就歇了洛阳。一路向西，确定在天水与红ＱＱ会合。我至今还忘不了出宝鸡后那一条烂路，车都差点颠散。夜里，我们停在天水城边破路旁的一盏昏暗的路灯下，在电台里呼唤红色QQ。下面偷懒，直接把当年一起去的驴友，流云飞写的那段游记贴在下面。大家把车停到了路边，下车休整。时间是北京时间夜里８点多，跟红桃Ｋ联络，他们还在烂路上颠簸，具体方位说不清楚。由于北道离天水还有点距离，担心红桃Ｋ不清楚从哪个口子进天水，大家决定在北道的路口等等红桃Ｋ。看着天上的月亮，老武汉又一次拿出来他的宝贝相机，架了起来，拍着玩；流云飞不停的在电台上呼叫，期待着能跟红桃Ｋ通联；老江则盯着山路上的车灯，任何一个类似ＱＱ大眼睛的灯光都会让老江惊呼一下，然而失望随之而来；辣妹子低挡不住山风的寒气，加了衣服还在马路牙子上蹦来蹦去，不停催促流云飞在电台上呼叫。时间在大家的等待中，一点点的流逝。电台上还是寂静无声，不由得大家为ＱＱ担心，担心那个小车在烂路上颠散了架。这样的担心，直到电台上隐隐传来“ＣＱＣＱＣＱ”的呼叫声才一下子轻松了起来。由于是使用４００兆的业余频率，加上又是在山区，信号很差。

只能够断续的抄收：“Ｃ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红桃Ｑ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不过确认了是红桃Ｋ的媳妇红桃Ｑ的甜美的京腔，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面。等到信号达到５９的时候，大家在电台上互致了问候。不多一会，一对贼亮大眼睛的小车，支楞着苗子，就从夜色中直接从我们奔了过来，从车上蹦下个大个子小伙子，１米８的个子，在寒气中穿着短袖，很壮的样子。一个欢蹦乱跳的小丫头随着他下了车，见面了就嘴巴不停，不停的问好，打招呼。这就是红桃Ｋ、红桃Ｑ，这就是今后这段路要跟我们一起闯新疆的一对可人。他们的红色小ＱＱ被２人前后贴满了车贴，整个一个卡通玩具，这个外形可爱的小车是这一路上老武汉赞不绝口的对象。简单寒暄之后，２辆车一溜烟跑上了去天水的高速，路上电台里不断的传来欢笑声，大家通过电台交谈，仿佛就是在一辆车里一样，几个从未谋面的人就像老朋友一样，说笑着一路就到了天水的市区。” 我们继续一路西行：过兰州、白银，奔武威、张掖，闯嘉峪关直抵星星峡，新疆！我们来啦。

自从有了QQ作伴，这旅程就更加惬意、热闹啦。转眼，几天过去了，我们直奔喀拉斯。不料，红QQ的行程却在前往布热津的夜路上戛然而止。那一段流云飞写的极生动。还是抄在下面。饭馆的老板建议大家就在小镇子住一夜再走。但是一心想快点赶到哈纳斯的游人们竟然下了决心连夜赶路，争取半夜能到达布尔津。离开镇子不久，就遇上了修路，好在整修的路段距离不算长。磕磕碰碰的他们还是把车开到了公路上，在黑暗中寻找着去福海县城的岔路。由于有了今天早上跑错路的经验，在黑暗中他们对于跑错路十分担心。

好在路面情况还好，只需要注意避让石头就行。

时间在一点点推移，福海县城还是遥遥无期。黑夜里行车的第一大敌开始侵扰这些人们。实在拗不过睡意的侵袭，老武汉，辣妹子已经睡去。小心谨慎的老江也强打着精神帮助流云飞盯着看路面。而此时的流云飞也抵挡不住睡意，眼皮子开始打架，脚下的油门控制起来也不太灵活，速度表的指针不时指向１２０甚至１４０。几次车子都跑偏，有时越过了中线，有时又贴近路边。流云飞对自己说：“坚持最后一下，马上就到了。”老江恨不得拿火柴把眼皮撑起来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流云飞说着话，免得他睡着了。电台里面也没有了红桃Ｋ的声音，他们车速起不来，在后面慢慢的跟着跑。半夜１点多的时候，流云飞终于开到了距离福海还有几十公里的一个加油站，看看油不够了，就加了油，电台上喊红桃Ｋ也没有回答。根据经验判断，红桃Ｋ应当在后面３０多公里的地方，等他们上来的时间，大家可以睡一觉了。于是，流云飞把车停到路边，打开应急灯，向后一*就进入了梦乡。

老武汉醒来的时候，有点捉摸不透。四下里静悄悄，只有应急灯在闪烁的声音，滴滴嗒嗒的想。所有的人都在睡觉，没有一丝声音。他怀疑是不是在另外一个世界，大家都在黑暗的世界里面想把所有的疲劳都赶走。刚睁开眼，还没完全醒过劲来的老武汉担心这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。他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自己有些麻木的身子，这时候流云飞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：“怎么小ＱＱ还没来啊？”听到这个话，车子上其它的人都开始发出声响，附和着说怎么还不来阿。老武汉疑惑的心才放了下来：原来大家在这里停车休息等红桃Ｋ呢。按照时间估算，这个时候小ＱＱ怎么着也该到了，最不济也不会远出１０公里的路程，电台应该联络的上，然而，呼叫了很久，电台上都没有反应。掏出手机一看，为了节约用电，几部手机都关机了。于是，流云飞打开手机准备跟红桃Ｋ打电话。

黑暗中手机的屏幕格外的亮，搜寻网络信号的图标刚刚消失，还没等流云飞查到红桃Ｋ的电话号码，短消息的提示音刺耳的响了起来，接连进来几条。打开一看是红桃Ｑ发的：“你们在哪啊，我们撞车了！”看到这个内容，流云飞的脑袋“翁”的一下，心口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那样。出门开车旅行最不愿意遇到的情况发生了。宝来车上的人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，都一下子鸦雀无声，不一会儿都纷纷问流云飞究竟怎么会事情。电话打个过去，红桃Ｑ接的，说他们撞上了一头牛，车子受损严重，已经打不着火了，不过人没有受伤。这多少让流云飞他们得到些安慰——人没事就好。此时已经没有了睡意，流云飞匆忙掉转车头，向来路开去。虽然电话中了解到人没事，但是究竟是个什么状况还是不太清楚。再说荒郊野外车坏在那里还不清楚怎么办，撞了谁家的牛也不知道，会不会被牛的主人发现而纠缠不清也不知道。总之，在这样的一个夜晚，在这样的戈壁深处，发生这样的车祸无论如何都会让人心里及其不舒服的。

红桃Ｋ开着车在路上的时候，已经好长时间看不到宝来车的车灯了。

红桃Ｑ虽然也在跟自己说话，但是精神也不济了，说着说着就会睡过去一会，他努力的用劲睁着眼，想把困意赶走。突然，他发现路上一个黑影一晃，离自己的车近在咫尺，踩刹车，打方向，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，那团黑影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自己的车上，心里连“糟了”两个字都还没说完，就已经听到“轰隆”的撞击声，红桃Ｋ的胸口一下子顶到了方向盘上，红桃Ｑ一个激灵就醒了。车子斜在马路上，没了生息，前挡玻璃都成放射状裂开了。驾驶座旁边的车窗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。一股绝望的心情登时拽住了他们两的心。平息了一下心情，他们下车察看了一下。引擎盖子严重变形，左后视镜撞断了。马路对面躺着个黑糊糊的影子。走进了看原来是一头身子巨大的牛，估计那一下子撞得不轻。大牛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，还没有完全断气。

这个时候他们才觉得一股凉气从背后爬了上来。这可怎么办啊。在农村撞死牲口的故事他们以前也听过，大多数都是被农民缠着漫天要价，不是在金钱上大放血，就是在肉体上大放血。这又是个民族地区，谁知道这牛的主人是谁呢？好不好沟通呢？路上不时还有车路过，横躺在地上的牛把公路的一半都占去了。他们上车，点火，想把车挪到路边，然而不幸的是车子不来火，电台也没办法打开，整车都没有电了。这下麻烦大了。给流云飞他们打电话，里面传来的都是不在服务区的声音。真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阿。

不过车子跟牛并排横在马路上总不是个事情，红桃Ｋ跟红桃Ｑ下车把车推到了路边，离牛远些。走是走不成了，剩下能做的就是等着流云飞他们跟自己联络，来救援，或者是被牛的主人发现。黑暗中不时传来牛的叫声，远处好像还有牛群走过，究竟附近有多少牛，这些牛会发现自己少了同伴么？发现少了同伴会对这辆车的主人采取什么行动呢？黑夜里面的戈壁把这些答案都隐藏了起来，无论你想什么办法都无从知道下面的事情会怎样。小俩口穿上大衣在路边坐了下来，互相说着安慰的话，甚至开了开玩笑，等待着下面的故事发生。

就在红桃Ｋ他们数天上的星星的时候，流云飞他们赶到了。在宝来车昏暗的灯光下，流云飞发现了停在路边的小ＱＱ，同时也发现了前方路面上躺着的牛。还没等车在路边停稳，老江老武汉已经窜到车下面，急忙询问情况了。看到红桃Ｋ除了手上被车窗的碎片扎破了手以外，没有其他的伤势，大家悬着的心才稍稍好了些。于是大家一起检查车子的损坏情况，积极寻找应对的方法。这当口，一辆拖挂车路过，没注意到路上的牛，等车轮轧到牛身上才打了方向，拖挂车呼啸着从路边上站立的人跟车旁边扭了过去，在路上像醉了酒的一样，七扭八扭几乎要倾倒。在这黑幕一样的深夜，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个久留之地。于是大家决定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，把打不着火的ＱＱ车拖到福海县城去。为了安全起见，老武汉跟红桃Ｋ坐到四面透风的小ＱＱ上，流云飞在前面开着宝来，用拖绳拖着ＱＱ走。

来福海还有将近５０多公里路程，能不能把小ＱＱ安全的拖到县城，大家心里都没有底。黑夜里拖车，这在流云飞是第一次，记得曾经在武汉拖过车，不过不熟悉拖车的方法，当时是把后面的车的保险杠拖垮了的。这次拖小ＱＱ究竟怎么拖，用什么速度，前面的路况如何流云飞都不清楚。但是尽快离开这里到有人烟的地方去他们是清楚的。开始的时候通过电台的指挥，大家熟悉了一下怎么协调，慢慢摸索出前后车配合行进的方法。但是速度之能保持在２０多码以内，就这么慢慢腾腾的向前走着。受了惊吓的红桃Ｑ换到了宝来车上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只有老武汉跟红桃ｋ坐在四面透风的事故车里面受着煎熬。此时的老江是一刻都不敢大意，在怎么也不敢闭上眼，他几乎要把头搁到中控台上去观察路面，提心吊胆的担心路面上再出状况，如果宝来车再出点什么状况这次旅行可就真的白瞎了。两辆车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在黑夜里穿行，地图上算来几十公里的路怎么都走不到头。

流云飞看看已经拖了快２个多小时的路了，精神又有点不济了。不过不走到县城他实在是不敢停下来，这黑灯瞎火的停在公路上总归不是个事情，但是他又担心自己的精神，实在是撑不住了，这样开下去搞不好宝来车也会出事情的。就这么一路拖一路挪，他们渐渐接近了县城，在县城外一个检查站，执勤的警察把他们拦了下来，坚持要小ＱＱ上只能坐一个人，说是为了安全。

不过真正为了安全是车上必须要有两个人互相提醒不让打瞌睡，所以过了检查站不久，老武汉又回到了ＱＱ上。早上５点多的时候，这些受过惊吓，疲惫不堪的人们终于到达了福海县城。找到福海宾馆办好住宿的手续的时候，这些人都已经抬不动腿了。但是大家还是强打着精神，着了些纸盒子把小ＱＱ破了的窗户给糊了起来，算是防君子巴。车子出车祸的时候，红桃Ｋ已经打过报案电话了，保险公司让他找车把事故车拖到阿勒泰去，说那边有定点的维修厂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好在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，他们已经抵达了福海县城，剩下的没有比好好睡一觉更重要的事情了。车已经撞了，牛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，赶路的计划铁定的泡汤了，觉也没有睡成，还不知道明天怎么处理这起车祸，还不知道这个惊险的夜晚会对今后的旅行有什么影响。

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心思再去考虑这些了，大家都累的没有了思考的力气，只有把自己扔到床上，合上眼把一切都抛弃，等醒来再来考虑这些了。没有几分钟，鼾声就覆盖了房间，也送走了这惊险的一天。

福海县城是那么的安静，以至于你走在这里的街头你会怀疑你是不是走到了一坐废弃的小镇。然而干净的街道，齐整的２－３层的楼房，不时从那个小巷拐进拐出的人，让你又怀疑自己的感觉。久居城市的人所能见到的天空远的很，小的很，而这里的天空确是玻璃房子的天花板，穹窿形状的，在城市的远处跟大地交汇，那天仿佛伸手可及。

经历了昨夜的惊险和劳累，所有的人都睡到了将近１２点。起来的时候大家都饥肠辘辘，走在富海安静的街头大家最想的是实实在在的饱餐一顿。但是又面临着怎么解决遗留问题，所以快速解决这顿饭成为大家的期望，在新疆吃拌面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。这是在新疆大家第一次一起吃拌面，六七十年代家家常见的那种茶盘一盘子面被这些人吃的干干净净，这让流云飞很吃惊。流云飞初到新疆的时候这样的拌面只能吃上几口就饱了，可能这些人累了、饿了，这一大盘子拌面竟然被所有人利利索索消灭光了。还没等大家商议怎么处理车祸的事情，红桃Ｋ红桃Ｑ就提出，让流云飞一行赶快出发去哈纳斯，别耽误了行程。虽然这场车祸当中，红桃Ｋ两口子没受伤，但是车坏成这个样子，又是在进入新疆不久遇到这样的倒霉事情，谁也不忍心就这么扔下他们不管走了。虽然大家时间紧迫，但是总要商量一个可行的处理办法，让大家心里都踏实了才行啊。

于是，在福海宾馆，大家一边给红桃Ｋ出主意，一边跟保险公司打电话，商量着处理办法。最终，经过协商，否决了把车拖到阿勒泰进行维修的办法，由保险公司从乌鲁木齐发车到福海，把事故车拖回乌鲁木齐修理。这样，大家的心才踏实了下来。在红桃Ｋ的一再坚持之下，流云飞他们终于要继续自己的旅程，离开福海，离开这对快活的年轻人。虽然大家都强打着笑容，互相道别，但是那股子忧伤的情绪始终不曾离开。当午后的阳光铺满了去布尔津的道路，当宝来慢慢驶上这条金光大道，当最后的合影定格在大家的脑海的时候，车子里面还是传来了辣妹子的啜泣的声音。

大家劝慰着辣妹子，但是心里也跟她一样难受。短暂的几天，这共同走过的几千公里道路，已经让这个集体有了浓厚的感情，虽然一个从北京来一个从武汉来，但是就是这几天几千公里的同甘共苦让他们一见如故，难舍难分。所以老武汉说，这剩下的路少了红桃Ｋ少了红桃Ｑ就少了很多乐趣。此后的行程，就又只剩下我们一辆车独行。从北疆到南疆，翻达坂闯沙漠，迷路、撞车，真是九九八十一“难”。当然，更多的是欢愉和赏心悦目的风景。在塞里木湖边遥望密不透风的星空，在大漠深处惊异于奔腾不息的塔里木河，童话般宁静的库尔德林，广袤悠远的那那提，芦苇深处的博斯腾湖，交河古城那唐朝的风声，还有喀什黄褐色土坯老屋织成的小巷。这一切都让人终生难忘。那对乐观豁达的小夫妻，也没被撞车撂倒。红QQ丢在乌鲁木齐修理。红桃K和红桃Q乘飞机、坐火车，也是南疆北疆玩得不亦乐乎。当我们就要结束新疆之行时，那红QQ也修好了。我们约定在库尔勒会合，一同完成余下的旅程。

还是引一段流云飞写的红QQ的故事作为结尾吧。说到红桃Ｋ大家还没有忘记他们吧。这对可怜可爱的人，由ＱＱ车相识，相知，相爱，最后结合到一起，在北京他们的婚礼也算是轰动京城，那天竟然有几十辆ＱＱ参加他们的婚礼，路上堵车，红桃Ｑ的母亲打听迎亲车队的行程竟然是收听交通台的报道，一水的红色ＱＱ的主车队成了京城那天的风景线。这次新疆旅行，他们家里反对这对新人开ＱＱ到新疆，然而他们顽强的把ＱＱ从北京开到了新疆，虽然中途出了事故，他们在修理小ＱＱ的期间随旅行团到了哈纳斯，又自己坐飞机到了喀什，租了辆出租车游览喀什，出租司机也成了他们的向导。

在喀什游览了一天，当夜他们就返回了乌鲁木齐拿到了修好的小ＱＱ，现在正从乌鲁木齐开往库尔勒，准备跟流云飞他们汇合。一场意外的事故没有破坏他们游览新疆的兴致，年轻人的乐观向上，北京人的豁达开朗让他们的新疆之行仍旧丰富多彩。回到北京之后众多媒体采访了他们，甚至中央电视台都播放了采访的节目，让这对新人让他们的ＱＱ扬名中国，这当然是后话。本来红QQ的故事就应该这样圆满地结束了。

我不愿继续写下去，但我必须把红QQ的故事讲完。

某个清晨，也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冬天，我接到一个电话，对方告诉我，红桃K在家上吊自尽了。我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但肯定不是什么天大的事。甚至我依稀觉得似乎比新疆撞车的事还要小。我们一直在文中称这年轻人：刚毅开朗。流云飞说他乐观豁达。难道这豁达和刚毅，全是假象或者这全都是真实的，无非是我们没有看透这世事而已。那年春节，我们把红桃Q接到武汉，陪她度过了难熬的几天。

转眼十年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