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原创]在那遥远的地方：瘸狼甘孜游记

断脚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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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懂胖胖

能跑这么远，证明不是瘸狼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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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湖青青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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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  甲居：中国最美的乡村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是你不再美丽，还是我已经麻木

 

      正月初三的丹巴县城非常冷清，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，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着门，活像一座被土匪洗劫过得空城。丹巴是四条河流的交汇点，按顺时针方向依次是小金川、大金川、革什扎河、东谷河，这四条支流汇集成著名的大渡河，碧绿的河水冲开一条窄窄的峡谷向南奔康定而去。丹巴被称为中国最美的六大乡村古镇之首，估计不是指的丹巴
县城，甲居藏寨或许有点资格。这种排名我以为没有什么实际意义，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标尺，不大可能像中学数学试卷一样有个权威的标准答案。
      在县城中心一家小餐馆前下了车（只发现这家开着门），我进去点了一碗米线。从早上直到现在，我肚子里只装了两块饼干，是该安慰一下我那经常被遗忘的胃了，俺可怜的胃呀，这辈子跟着俺受委屈了，下辈子我一定对你好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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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等米线的时候我给几何发了短信，得知他的自然之友青年酒店在三岔河40号，我还得往回走。几何是谁？其实我也没见过，只是从风中之画的帖子中知道有这么一个人，后来常用短信联系，知道他离开了原来的登巴客栈，又另外开了一家青年酒店，他原本是个爱好摄影的驴子，现在就在丹巴扎根了。在我吃饭的时候，有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店门外，那胖胖的师傅也在店里要了一碗米线，他跟我说明天甲居有歌舞表演，问我要不要跟他的车去。我想呆在丹巴县城还不如直接去甲居，反正去党岭也没有指望了。我又给几何发短信，告诉他我要直接去甲居，几何立马帮我联系了在甲居开家庭旅馆的陆太，还说到了甲居可以打电话叫陆太来接我。
      面包车沿着大金川河谷北上，丹巴到甲居只有6公里。车在拐弯的时候我看到丹巴县城后面出现一座白白的尖尖的雪山，问师傅那叫什么山，这位姓秦的师傅说叫贡嘎，我的老天，哪里来那么多贡嘎啊？我说地图上好像叫白呷山，贡嘎离这里还远着呢！师傅忙改口说是叫白呷山（这样的人其实蛮多的，不奇怪吧）。我又问他白菩萨山在哪里，他也说不清楚，对于很多山川河流的名字，当地人真的未必都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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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秦师傅建议我去他们家住，因为明天的演出就在他家附近的聂呷乡政府。聂呷乡政府离甲居还有6公里，其实甲居就是聂呷乡的一个村。因为几何已经帮我联系了陆太，我不好意思不去，我想明天上午走上6公里去看演出也没什么。秦师傅只好让我在甲居下车，车费30元（包车的价）。
      我沿着石板路往甲居村里面走，边走边给陆太打电话，陆太果然出来接我了。陆太的家是典型的藏式民居，很漂亮的三层楼。陆太夫妇一看就是热情淳朴的藏民。他们有三个孩子，老大格玛在成都读大一，老二拥中在读初二，小儿子丹增格西上小学四年级。二姑娘拥中非常漂亮，估计是害羞的原因，她没敢跟我说话，我起初还以为拥中是个男人的名字呢，不晓得究竟啥意思。大姑娘格玛就大方得多，忙着端茶倒水招呼客人。小儿子丹增格西一看就是个淘气鬼，话多胆大，不过还挺招人喜欢。
      陆太家的客厅布置的很整洁，锅庄边一长溜藏式茶桌，桌子上和墙上都是彩绘。锅庄边的香案还摆放着祭祀用品，最显眼的要数那半个猪头。陆太说要一直摆到正月十五，还必须是公猪的头。母猪的头为什么就不行呢？照咱们汉人的传统观念似乎女性比男性肮脏低贱，并推及到动物身上，难道藏族也一样？再说凭什么就认为祖先和神灵喜欢冷猪肉？
这似乎印证我发明的一句话：以俗人之心度神灵之腹。我想无论宗教还是习俗，若能起到引人向善的作用，终究还是有积极意义的，但若是伤及一部分人的生命尊严，总有些显得狰狞丑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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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我把大包背到三楼的客房里，只带了相机下来，陆太吩咐丹增格西给我当向导。我们就沿着甲居村曲里拐弯的小路走向二号观景台。丹增格西好像是在故意考验我，哪里难走往哪里走。一会儿要爬梯，一会儿要过坎，狼大叔这老胳膊老腿哪里有他灵便呢？幸好咱也是山里长大，没有过不去的地方。
      二号观景台就在公路边上，可以看到甲居全貌。这里还碰到另外几个游客，给他们带路的小姑娘挺可爱，是丹增格西的同学。由于天气阴沉，拍了几张照片感觉不好。丹增格西又领着我从小路下山，去爬一座碉楼。碉楼里面的空间很狭窄，我平生第一次嫌自己块头大了。这碉楼胖人是万万爬不得的，木梯子总是隔三差五地断档，接近散架的边缘。我们爬上碉楼唯一的收获就是偷走了一根挂彩旗用的铁条，丹增格西准备用它再做一个铁环。
      回到陆太家已经七点多了，大嫂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，我以为大家要一起吃，结果陆太说他们都吃了，就我一个人吃。这是我此次出行吃得最奢侈的一次。我想按照武汉的标准，这一顿就够50元了，陆太他赚个啥呢？